就是、就是七世子对公主,对公主……”
她后半截话仿佛说不下去,正当时,顾璃轻声唤:“王爷。”
李栟终于如梦初醒,跪地向大皇兄请罪:“皇上,今夜出了这样的事,是臣教子无方,李贤他作下如此大孽,更是罪无可恕!皇上要罚要惩,要杀要剐,臣绝无半字怨,只是,公主……”他回身看我一眼,“总之,我平西王府,一定会对昌平公主负责——”
“阿碧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平西王府来负责?”于闲止打断他的话,“舅父若有功夫,不如仔细将身边人一个一个料理过去,若没这个功夫,”他一拂袖,声音很淡,“本王可以为舅父代劳。”
我道:“平西王大约是误会了,七世子并没有对本公主怎样。”
我步去卧榻前,不理会颜贵人李嫣儿精彩纷呈的脸色,将帘子一掀,说道:“他吃了催|情|药,要对我身边的小宫女用强,我便阻了阻。”捡起地上的金簪,搁在桌上,“他后脑勺的伤是我砸的,后来看似阻不了了,原想用这金簪刺伤他,还好世子大人来得及时。”
二嫂听了这话,松了一口气,问:“小阿碧,那你可有伤着?”
我摇了摇头:“没有,二嫂放心。”
二哥看着仍跪在地上的李栟与顾璃,凉声道:“平西王与王妃还跪着做什么,起身罢,再这么跪下去,反叫旁人觉得你们心中有鬼了。”
他的语气里嘲弄之意尽显,李栟只当是没听出来,在顾璃的掺扶下站起,赔笑道:“多谢皇上,多谢焕王爷。”
这时,莫恒请的太医到了,重新替李贤闻了脉,说:“七世子身子原就发热,屋内有点着地龙,地火燥热,两两相冲,不宜将人,最好挪去另一间阁室。”
李贤要被挪走,平西王与宠妃自也要跟着走。
李嫣儿看我一眼,垂下眸子,埋首疾步跟上,我唤了一声:“三郡主留步。”然后对大哥二哥欠了欠身,“今夜之事,说到底是后宫之事,阿碧既执掌凤印,此事交由阿碧一人处理即可,二位皇兄与沈三少不如早些回去歇息。”又对于闲止说,“世子大人来得早,劳烦多留一会儿,为昌平作个证。”
于闲止看着我,点头:“好。”
大哥与二哥对视一眼,二哥说:“我把卫旻留给你,他就等在桃花阁外,倘有事,你随时差遣。”罢,叫上二嫂与沈羽,一并离开了。
我又对阁中一干后宫嫔妾道:“除了颜贵人,其余的也都走吧。”
桃花阁内,除了于闲止、李嫣儿与颜贵人,便只余了阁内总管徐抚,江太医,以及今夜问我讨人寻李贤的总兵,其余的都跪在外头。
我对小三登说:“你出去告诉卫旻,让他带兵封锁整个春殿,今夜但凡在桃花阁内外出现过的,见过本公主的,一个也不准走!”
小三登领命,推门出去了。
隙开的门角吹进寒风,将李嫣儿的发丝拂乱。
我步到她面前,开门见山地问:“为什么要害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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