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道:“阿碧,我送你回宫。”
他的眉目在霜雪中浸得久了,带了三分清寒,但这一笑,白日里的淡漠已尽数化没了。
我方觉在我与他这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中,他容我,忍我,在他仅余不多的方寸天地里,做出最大的让步。
可也仅仅是这一寸的让步了。
儿女情长或许可以坐下说清道明,可大随,燕地,平西,远南,在坐皆是英雄,疆土割据,江山天下又当如何表,倘坐下都是鸿门宴,还妄图杯酒释兵权么?
我有些难过,真心难得,可是真心无用啊。
也罢,大皇兄大婚在即,到那时,我要嫁的人便不是他了。
这一场浮梦清欢,快到该醒的时候,便是多一刻沉溺,又何妨呢?
我上前两步,将手放入他的手中。
他举着伞,我提着灯,带我回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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